第66页

旁边贴身服侍的凌长泰面红耳赤地退开两步,干巴巴提醒道:“阿郎,醒酒汤。”忙不迭退出了房门。

凌凤池这才注意到手边的醒酒汤碗。松开手,取醒酒汤喝了。

片刻后,自己起身去门外,又要了第二碗。

章晗玉瞧得有意思,索性趴在长案边,百无聊赖地拨弄手腕上的细绳,目不转睛地看对方动作,也不作任何提醒。

她倒要看看,到底多久才能醒酒,今晚他到底打不打算给她拿剪刀把绳子剪开了?

喝完第二碗醒酒汤后不久,凌凤池关门走回室内,走去靠墙的书架边,取来一把剪刀。

一声剪开轻响。

他把剪刀递去门外,重新关门走回室内,站在黑木长案边,垂眸注视面前女郎的窈窕身影。

章晗玉正在把满头沉重的金玉簪钗往下拔。

她在宫里时,对那支成色不怎么好的碧玉簪稀罕得很,今日满头贵重的凤簪玉钗,却也不见她如何地珍惜。

新婚的繁复发饰被一件不留地拔下,横七竖八扔了满长案。

“今晚闹腾得有点过了。”她对着铜镜,边摆弄金钗边道:

“自从进宫,我每晚都能跟着小天子的作息,踏踏实实睡得好觉。没想到嫁进你凌家的头一晚,又折腾到这个点不能睡。”

“下不为例啊,凌相。”

凌凤池站在案边,安静听她抱怨完一通,才道:“可以改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