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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对着小小的浅荷塘对坐了半宿。一个喂鱼,一个捞鱼。

天色渐亮,眼见小池子里放养的游鱼被糟蹋得不剩几条了,章晗玉掩着呵欠道:

“日上三竿正好眠,我这便去睡。凌相还不走?快要误早朝了。”

凌凤池目送她入屋,在门外道:

“‘疏星落天外,野涧风自流。’笔下写得出逍遥出尘意,为何人却深陷浊淤,贪名利而逐美色,终日汲汲营营,虚耗光阴?”

章晗玉在屋里漫不经心地一扇扇关窗。

“字是字,人是人。写归写,做归做。这种浅显道理,凌相是聪明人,何必我多说?”

眼看窗户要全部关拢,最后一扇窗却又从屋里打开,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秋水眸,她倚在窗前问:

“凌相头次娶妻罢?阮氏姐弟的情况,你既然早已一清二楚,当真不介意?婚期还有几日,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
凌凤池人已走出几步,停步回看她一眼,道:

“做好准备,四月初五出嫁。”

第27章

几个日夜弹指而过。

章晗玉这辈子活到二十三岁,经历的事不算少,从头到脚打扮得花团锦簇,仿佛一朵招摇引蝶的红牡丹,在上百人簇拥之下,团扇掩面,浩浩荡荡地登上婚车还是头一回。

被如临大敌地押送进婚房,更是从未有过的经历。

个中滋味,细细咂摸起来,妙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