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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凤池走来她身侧,也停步看了看池子里活泼泼游动的鱼虾,将一只碧玉簪递了过来。

章晗玉在火把光下打量几眼玉簪,仰头笑问:

“掉进龙津池底的那根簪子?”

凌凤池一颔首。

他把失而复得的碧玉簪插入面前女郎乌黑浓密的发髻间,叮嘱道:

“簪子易碎,不如玉牌耐折腾,莫再扔地上了。”

说着摊开手掌,把那块饱受折腾的白玉牌又递来面前。

“聘礼需随身。”

章晗玉只觉得眼前一花,险些被玉牌反光闪瞎了眼睛,叹着气接过去,自己系在腰间,扎了个双花结。

“只听过强买强卖,强纳美妾。凌相这样强行聘妻的,京兆倒是少见。”

她向来嘴皮子利索,凌凤池并不和她言语拉扯,走进内室,四下扫视一圈,床铺被褥睡过,桌上笔墨砚台有动过的痕迹。一只狼毫笔蘸墨,摆在砚台边。

他走近桌前,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纸笺上。

熟悉的行草笔迹随意写下两行小字:

【闲闲荡荡,三三两两。

疏星落天外,野涧风自流。】

“闲来无事,练练字。”章晗玉站在门边,不冷不热道:

“人既不能出门,只剩这点写字的乐趣,凌相总不能也剥夺了?”

凌凤池把闲笔小笺收入袖中,走出门来。

走近荷塘边时,他停步看了眼水里的游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