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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晗玉对镜摆弄着木梳,一把寻常木梳被她反反复复玩了半刻钟。

她忽然甩开梳子,扬声对外头喊:

“晚上水边冷得很,到底要把我关多久?来个人,替我跑趟腿问凌相。凌相不得空的话去问姚相!”

喊了几次,纱帐外的人影晃动几下,有人跑向远处,应是请示去了。

又过不久,纱帐被掀起,递进一盅热腾腾的鱼羹。

持着鱼羹的手掌大而骨节长,食指中指握笔处生茧,是一双典型的文人手。

居然是凌凤池自己捧着漆盘走进来。

“听说你冷了?”凌凤池把漆盘放下:“闹腾金吾卫作甚?”

章晗玉见到人就想起吕钟托小徒孙传的那句“逼。奸未遂”,越想越觉得有趣味,笑容便有三分意味深长。

“亡羊补牢,未晚也。我是你圈去后院的羊儿?”

凌凤池神色不动地掀开汤盅,热气连带着食物香气溢满帐子。

“全恩传的话?他果然是你心腹。”

章晗玉满意地吸一口热羹香气,淡定道:“猜错了。”

喝完暖呼呼的羹汤,从喉咙暖到肠胃。

她放下汤盅问:“今晚我就住这处?我不能回御书房的值房睡了?池边夜里可有些冷。不给我床被子?”

“今晚不睡这里,我领你出去。”

凌凤池说罢,极自然地过来牵她的手。

章晗玉一怔,手已经被握在干燥而温热的手掌中,人被领着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