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瞒骗过耳目,岂是那么容易的?
她索性做戏做足全套,传信给阮惊春,叫他夜里翻了两次凌府的院墙,做出哄骗凌六郎入宫受死的架势,果然把吕钟糊弄过去。
既然打定主意要“借力打力,左右逢源”……
这两封白纸,就一定得叫凌凤池亲眼看过,叫他明白,自己并无把他家幼弟弄死之心。
凌凤池对她不起杀意,“左右逢源”才算稳当了。
瞪着水里越漂越远的两封信,章晗玉气得心肝儿疼。
什么叫密信?信里藏秘密啊!
两封密信都取在手里了,还真有人能忍住不看?服了他。
不成,不能就这么沉了。无论如何也得当场取回,当场拆开,叫他看明白了!
章晗玉当机立断,即刻拢起长裙开始脱鞋。
脚下只穿着雪白足衣,几步便涉入浅水中。
对岸隐约传来一阵嘈杂惊呼,隔水听不清晰,只听到几个嗓音大喊:
“不好,章晗玉要投水自尽!”
章晗玉:“……”
好好好,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今日的筹划要如何收场,她也说不准了。
随机应变罢。
她直奔水面上漂的书信而去。
身后却也传来了涉水声。眼角余光里扫过凌凤池宽长的肩膀,他居然拢起衣摆也下了水,往她的方向涉来。
阳光如洒金,金光点点散落在水面,又反射在两人肩头面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