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小天子留帐子里不许出,等他走出纱帐时,池水边的人果然还在,并未躲他,还在那边蹲着,连姿势都没变过。
凌凤池立在纱帐外,指腹缓缓摩挲腰间悬挂的玉牌片刻,走上前去。
章晗玉果然等他走近便开了口。
“仲春日暖,凌相来池子边赏花?”
凌凤池并不看她,直视前方波光粼粼的水面,站在三四步外的疏远距离。
“章宫人又不在掖庭?”
章晗玉偏了下头。
明亮阳光映在她的脸上,肌肤明净如白瓷,近距离甚至能看见极细小的绒毛。她笑得深了便会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,俏皮又可爱。
这是一次关键的试探,却又隐藏故作轻松的笑意当中。
此刻她嘴角那个小小的梨涡便对着凌凤池,笑吟吟地问他:
“去了掖庭,便活不久了。凌相当真要赶尽杀绝,不留一条活路?”
凌凤池肩头动了下,目光越过池水,侧身往近处一瞥。
迎面正对上浅浅的梨涡。
目光凝住片刻,凌凤池神色不动地挪开视线,继续直视水面。
当真要坚持把她罚去掖庭?
第19章
当真要坚持把她罚去掖庭?
其实他早知,以小天子对她的信重,她不可能老老实实待在掖庭受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