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很受宠的小徒孙拜倒在面前。
年纪比章晗玉当年拜义父时更小,相似的机灵性情,长得也不差。
吕钟盯着小徒孙上下打量良久,骂了句娘。
“可惜是个阉干净的。中书郎的位子空着,你小子坐不上啊。”
小徒孙诚惶诚恐地听吩咐。
“去知会老俞、老马几个,最近盯着章晗玉做事。事办得好,人留下。她家里有个傅母——等等。“
吕钟琢磨了片刻,越想越不对。
章家里确实只有傅母一个长辈,但关系极冷淡,听说在家里隔三差五地大吵。拿住她傅母有狗屁用?
吕钟沉沉地改口:“章家有阮氏姐弟两个,都是得宠的。春日宴事办得妥当,人留下。叫老俞、老马两个想法子,把姓阮的姐姐安排进宫,弟弟捏手里。”
“春日宴办得不好,就在龙津池子,把章晗玉也沉了。”
“咱们一命换一命,凌相那边也无甚好说的。”
俞、马两位,都是宫里有名有姓的内常侍,吕钟手下得力的掌权大宦。
小徒孙飞奔出夹道,在黑黢黢的夜色里疾步传信而去。
提灯出掖庭宫门不久,小徒孙脚下忽地一个急停。
章晗玉在夜色下走出暗处廊子,站在两步外,看他一眼。
小徒孙停在原地踌躇不前,拿不定主意,提灯笼的手心渗出冷汗来。
章晗玉又走近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