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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春潇不死心地追上来,还要继续劝说,远远的廊子尽头忽然闪过一道两人都熟悉的颀长紫袍身影。

章晗玉轻轻咦了声,目光定在远处。

“不是说告病了?”

凌春潇哎哟一声:“长兄来抓我了!中书郎,替我向小天子告退。”慌急慌忙转身就跑。

章晗玉一把将人揪住,“把话说清楚了我才好替你回禀。凌相来抓你作甚?”

凌春潇懊恼道:“长兄最近一直不许我进宫,替我挂了整个月的假条子!我趁他这两天病着才悄悄入的宫……叫长兄撞见当面,我今日必死矣。”

章晗玉一下没抓牢,凌春潇撒腿就跑。

她追在后头喊,“最近不跑马了,你打算如何在宫中陪伴小天子?”

凌春潇在风里抛下四个字:“行舟喂鱼!”

行舟喂鱼?

御书房附近的几个小池塘可不够行舟的。

御花园里倒是有大池子,可以行舟,可以喂鱼……

章晗玉还在琢磨着,远处那道身影已经沿着廊子走近了。

两边远远地打了个照面。

告了两日病假的人,气色瞧着确实不大好,风寒痊愈后恢复了血色的嘴唇又有点泛白。

步履却依旧从容平稳,和往日并无分别,六十步正好走过长廊,笔直转过弯来。

凌凤池分明已看见落荒而逃的幼弟,也看见廊子对面抱着鸟笼子的章晗玉。更看见了两人搭话的场面。

却什么也未说,就像视野里从未看见有人一般,目不斜视,脚步不停,径直朝御书房正门方向走来。

章晗玉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犀皮玉钩带上。

腰带上新系了一块上好成色的椭圆形状白玉牌,精雕细刻的莲花双鱼纹在阳光下莹润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