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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晗玉脚步一顿,停在门槛边,正好奇地回身欲探看,全恩赶紧拉扯人出门去:

“还看什么,当心他们反悔又追回你。赶紧走啊,我的祖宗!”

马车一路狂奔宫门,刚好赶在宫门下钥之前入了宫。

全恩按着噗通狂跳的小心脏,顺利入宫之后,高高悬起的一颗心这才敢放下一半,小声念叨个不停。

“干爹,你是我活祖宗!今日这么大的事,你竟不提前跟宫里那位老祖宗商量?你老人家都入朝做官多少年了?不管男儿也好,女郎也罢,牢牢瞒下去呀!何必闹到去自首的地步?平白折了个中书侍郎的位子,老祖宗气疯了!”

宫里人人尊称的“老祖宗”,正是章晗玉拜的那位义父,吕钟,吕大监。

章晗玉淡定道:“没法子,凌相逼迫太甚,瞒不住了。”

全恩欲言又止,一路叮嘱,“孩儿先领你去后殿晋见小天子。干爹,这两天避着点老祖宗。啊,还有白日里的御书房,这两天避着点清川公主……”

“能躲则躲,躲不开就这样罢。还能怎的,反正我不能尚主。”章晗玉如今是死猪不怕开水烫,反倒落得一身轻松:“全恩,你也别喊我干爹了。以后該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。“

“那怎么行。”全恩嘀嘀咕咕说:”一日为爹,终生是爹,干爹对孩儿的知遇恩情,孩儿这辈子不忘。”

章晗玉抬手摸了摸好大儿的脑袋,着实欣慰:“没看错你。”

入后殿已过了掌灯时分。

小天子年幼,平常到这个时辰就该睡下了,今日打着呵欠还在硬撑。

章晗玉在寝殿外去鞋,着白袜静悄悄走入殿中,在小天子惊奇打量的眼神里上前跪倒,“罪臣章晗玉,面见圣上请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