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身影已经跨出院门去。
隔两道屏风,章晗玉在内室慢悠悠地更衣。
叶宣筳负责监看犯官、收回官袍,人走不脱,耳边的话又不能装听不见,一张面皮气得时而发白,时而通红。
章晗玉慢条斯理地道:“叶少卿,堂堂大理寺少卿,你这双眼睛,瞎啊。”
“身为大理寺副主位,不说明察秋毫吧,洞察力竟然匮乏稀薄至此,本人也是佩服。”
叶宣筳气得发昏。
刚才宫中送来一套衣裳配饰,章晗玉端详片刻,神秘地招呼他近前来看自己的耳朵。
她从上到下无处生得不好,精致的耳廓没有任何异样之处,叶宣筳故意刻薄道:“耳垂薄,无福相。“
好么,六个字,招来一大顿冷嘲热讽。
硬生生挨骂到章晗玉更衣出来,从屏风后绕出大堂,才停下骂他,把宫中配饰的一对银耳坠子扔回盘上。
“你在近处观察竟都不能发现,我两边的耳垂俱无耳洞?把这句话带给凌相。”
叶宣筳还真没意识到这点,气恼交加,被骂得两边太阳穴突突地疼:
“你身为女郎,刻意不扎耳洞,混淆男女之别,可见自小便心机深重。耳朵有无耳洞,又与凌相何干?”
“自然与他相干。”章晗玉一副“烂泥扶不上墙”的眼神,嫌弃地瞥过叶宣筳。
“如此简单的关联,你竟想不到?罢了,你不必想明白,只管把原话带给他。”
叶宣筳怒喝:“你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