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边,两盏冷茶放在一处,代表两个承诺。
另一边,黄、白两幅催命绢帛,压在案角。
耳边传来打更的梆子响。深夜了,凌凤池依然在缓声劝退。
“骑虎难下,摇摇欲坠,岂能长久?不如退而保全自身。”
“以后家里有什么难处,与我说。”
章晗玉侧目而视。
还打起温情牌来了?家里?谁家?章家跟你可没关系!
示以雷霆,又给予恩惠。
好个恩威并施的手段啊。
章晗玉脸上的微笑深了三分,露出唇边小小的笑涡。
乍看笑意动人。
却只有身边亲近的人才能看出,小小笑涡当中隐藏的嘲讽意味。
她扬声冲门外喊:”送客。”
会客堂的大门从外打开,阮惊春持刀气势汹汹踏进门来,“凌相请!”
凌凤池深深地看她一眼,起身告辞。
“你今晚好好地想,我明日再来。”
走出几步,他脚步停在门边,不回头地道了最后一句:
”退罢。归而隐之,许你逍遥山林。”
章晗玉没有回答。
目送颀长背影披上斗篷,模糊在远处夜色里。她起身关门,吸着气,踮脚走回内院。
大晚上地闹腾了这么一出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