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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晗玉自己生得一副绝顶的好皮囊,据说对美色极为挑剔,非绝色美人不能入眼。他看不上姿色只堪清秀的清川公主,失约而避之,对于陈相来说,并不稀奇。

“一旦倒阉党的风势大起,章晗玉自身难保,你指望他不会改口?他会为了自己性命求娶清川公主!等他尚了公主,皇家便是他的护身符。”

陈相催促爱徒随他回政事堂,商议尽快倒章。

凌凤池还是不肯。

他抬起视线,直视老师。

“我自有缘由。老师若信我,还请助我将太皇太后懿旨借来一用,我有办法劝退章晗玉,令其不再为阉党爪牙。”

“胡闹。“陈相板着脸拂袖而去,”懿旨可不在老夫这儿,姚相亲自收着。你一句准话不告诉老夫,却让老夫卖老脸去求姚相?哼!”

气呼呼走出七八步,陈相回头望去,凌凤池依旧站在原地,端正长揖行礼。

章晗玉坐在值房,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。

”阿嚏!”喝了两杯热茶水后,她暗自怀疑:

“不似风寒症状。这是有人在惦记我?”

全恩有句话说得对。

自从太皇太后宾了天,皇家无人压制这些外朝的士大夫,朝堂眼见着暗流激荡,争斗越来越显露表面,日子越来越不好过,勉强还能过。

就像现在,她穿着不甚合身的官袍,大了两号尺码的官靴,两边肩膀各压着半寸垫肩,在值房里散漫闲坐,静候公务。

舒服吗?不怎么舒服。

能过吗?日子还能过。

只要日子还能凑合,她就能继续过。

日头过了午,估摸清川公主该离去了,她慢悠悠地起身从值房踱回御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