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称作老师的,正是名满天下的清流儒臣:陈之洞。
也是政事堂四相之一,陈相。
陈相连连摇头:“你如何想的?宫中已无太皇太后,正是倒阉党的良机!中书郎章晗玉,乃是吕钟之义子,阉党门下第一爪牙。要倒阉党,必先倒章!”
“政事堂商议倒章,姚相都点了头,你为何不同意?”
凌凤池长身鹤立于松柏林荫下,并不辩驳,也不附和,斑驳阳光映照在他沉静的面容上,显然心中早有定论。
陈相叹了口气。
即便有师徒的情谊,面对这般“任凭东南西北风,我自岿然不动”的态度,还是头疼。
凌凤池是他最得意的门生。五年前出仕时,把人送去东宫任职,是陈相拍板做的决定。
没想到,阉党把章晗玉也送去东宫,安插在当时还是小太子的小天子身边。
他栽培多年的爱徒,竟和那章晗玉做了同僚,如今想来,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!
僻静松柏道上回荡着陈相的嗓音。
“章晗玉出身京兆章氏,也算大族子弟,可惜误入歧途。再加上天生的好皮囊,太容易哄骗人!”
陈相扼腕道,“不止宫里的小天子、清川公主,被他轻易蒙骗。”
“甚至姚相,也对他诸多容忍。”
说到这里,陈相忽地警醒,转向凌凤池:“你……该不会也被他的外表皮囊所蒙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