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中可有你相熟之人?可用恩情驱使,亦或银钱使唤得动的?”
全恩脑袋灵光一闪,恍然问道:“干爹想用宫里的御马对付哪个杂碎?儿子认识御马厩的人,保管安排得妥妥帖帖的。”
章晗玉便低声吐出个名字:“凌家六郎,凌春潇。”
“嘶……凌相的同母弟弟……”
“就是他。“章晗玉笃定地走出两步,“给凌六郎吃点教训,坠马摔断一条腿,要他三五个月不能入宫伴驾,但确保不踩踏,不摔断脖子,可使得?”
全恩脸色一垮,“干爹啊,马是畜生,上马之后发生什么,那可说不准。御马厩那边动点手脚,想要摔断凌六郎的脖子倒是容易,想保他不摔断脖子……难啊,难。”
章晗玉叫停:“我再想想。”
全恩小声嘀咕:“嗐,何必手下留情呢。凌相这两年没少算计你老人家,咱们和他凌党早已势不两立,不共戴天!干爹只管吩咐下去,如果凌六郎运气不好摔死了,也算折他一员大将!——”
章晗玉抬手哐哐地敲他脑袋,“就叫你少看点豪侠报仇的民间话本子。两边虽然不对付,和‘不共戴天’还差得远。凌六郎在宫里摔断了脖子,结下生死仇,那才叫不共戴天。”
全恩捂着脑门:“……啊?咱们和他们不是早往死里结仇了?”
章晗玉对着委委屈屈的好大儿,只感觉自己的脑瓜嗡嗡地疼:“滚滚滚。回去少读点话本子,多读点书。”
全恩掉头麻利地滚出几步,突然想起什么,一个急转回身密报:
“清川公主在御书房里。“
章晗玉的脚步一顿,脱口而出:“她又来了?!”
顿了顿,又继续沿着宫道往前缓步而行,“知道了。”
最近国丧期间,朝中无大事不上奏,中书省清闲得很。她原本打算回御书房再陪小天子读读课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