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凤池并未思索太久,微一颔首,算是应下。
章晗玉脚下放慢,两人又前后错开了。
道不同不相为谋,两人虽说天天见面,三五日不交谈也是常事,她原以为今天的对话到此为止。
今天倒不知怎了,她脚步放慢,凌凤池的脚步却也慢下来,停在宫道中央,同样扫了她一眼。
章晗玉:……?
他竟也在窥探她的脸色?
章晗玉早有准备,略侧了下脸,借着东边晨光,大大方方展露出最适合国丧场面的伤心苍白气色,隐约发红的薄泪眼角。
看去吧!
凌凤池确实在打量她最近缺眠少觉而略显苍白的面色。打量完了,却又出乎意料地开了口。
“鲁大成案搁置,你义父那边,不会逼迫为难于你?”
章晗玉:……
今天出门没看黄历,什么倒霉日子,她居然被朝堂老对手关怀了?!
义父确实发了话,要保鲁大成。要把人完完整整地从大理寺狱里弄出来。
但大理寺上下都是凌凤池的派系,想救人没那么容易。
半个月,从新年正月到二月,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捞人。对面这位一直在想法设法地阻止她捞人。
再想想拼命捞的是鲁大成那种货色……啧。
看在义父的面子上,能救则救,救不出也没办法。她尽力了。
”多谢凌相关怀,晗玉十分感动。”章晗玉莞尔而笑。
“义父那边,多年情分还是有的……只要凌相这边愿意抬抬手,也就成全了我们的父子情分。凌相觉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