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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一番忙碌,惜罗帮着取来整套朝服配饰,冠缁玉簪,白纱中单,方心曲领,深衣,皂缘大袍,金钩带,乌皮舄,章晗玉一件件穿戴。

惜罗越想越不好,服侍的手颤抖不止,嘴唇也在微微地发抖。

“好容易今日休沐……”

章晗玉取来一截服丧用的緦麻布,穿戴在身上。

“我好歹昨夜回来了。好好歇了一宿好觉,外加半个早晨。精神好着呢。”

她满意地打量铜镜里的身姿,翩翩如鹤,神清骨秀,如琼林玉树。兼之最近连轴劳累,很有几分苍白憔悴,正适合哭灵。

“我难熬,他更难熬。”

凌凤池也半个月无休。昨晚他深更半夜还在政事堂,她看他没怎么睡。

接下去连续七日宫中停灵哭灵,日夜无歇,等着瞧吧。

“传马车,即刻去宫门。”

——

入宫时不凑巧,凌家马车正好前后脚赶到,险些撞在一处。章家车夫抢先一个马头,占了宫门外最好的马车位,凌家马夫一个急转弯,把车停在离章家最远的斜对角。

两边主人各自下车,过玉带桥,极有默契地各走一边。章晗玉走左侧宫门入,凌凤池走右侧宫门入。

进了宫门,方向一致,免不了走同一条宫道。凌凤池步子大,走着走着便赶了上来。

章晗玉心思微动,故意放慢脚步,借两人擦身而过时递去一瞥,只见对方气度沉静如往日,气色虽不显憔悴,但眼下隐约显出淡青。

凌凤池生得肤白如冷玉,身姿挺拔,凤眼长秀,眼下这点青在阳光里便格外明显,显然昨夜没怎么睡,今天又被接连折腾,疲累得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