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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明珠被侍卫押走时的哭喊渐渐远去。

堂内宾客虽知危机已解,却还心有余悸,经此一事,众人或多或少都受了惊吓,也没有了继续参加宴席的心情,部分中毒的宾客还需要好好休息调养,赵明笙便做主提前散了宴席。

赵父和孟氏忙着去前厅招呼送客,赵清越也主动送受到惊吓的黄家小娘子回府。

转眼便只剩赵明笙与宴琢站在堂中,伴着散落一地的荆芥辛凉气息,气氛一时有些静。

宴琢目光落在赵明笙微微蹙起的眉尖,方才沉着查毒、冷静对峙的凛然,此刻尽数敛去,卸下一身防备后,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像薄霜覆在初绽的梅瓣上,让他心头骤然一紧,忍不住想伸手抚平那抹倦意。

他下意识抬起手,指尖快要触到她鬓边垂落的发丝时,却又骤然顿住。那天在院中的问题还没有答复,他怕自己的心意,会成为她的负担。

指尖悬在半空,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得像羽毛拂过的询问:“方才可有受伤?”

赵明笙轻轻摇头,抬眸的瞬间,恰好撞进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。那眼底的情愫,让她心头微微一颤,随即想起方才那枚破风而来、精准打在赵明珠腿上的石子,那力道与准头,除了他,再无第二人。

她的目光不自觉滑向他墨色大氅的衣摆,只见那华贵的料子上,沾着几星不易察觉的尘土,边缘还带着一丝被风吹拂的褶皱。她太清楚他的性子,向来爱洁,寻常出行定是一丝不苟,如今这般模样,分明是从西山一路策马疾驰而来。

他本不必来得这样急,操练之事,迫在眉睫。他却愿意为了随口一句邀约,赶来赴宴。

这般想着,赵明笙鼻尖微微发酸,先前查毒时的紧绷、对峙时的冷硬,在这一刻悄然融化。望着他眼底那抹因担忧而未散的焦灼,她心头一软,主动探手,而是先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悬在半空的指尖,像在安抚般,待他身形微顿,才敢将那几根微凉的手指拢进掌心,声音放得极轻:“我无碍,倒是你,手好冰,一路赶来,定是累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