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向一旁待命的小厮颔首,示意他送客。
这时候,一旁的李氏也察觉到了不对,她仔细看了一眼那株“野草”,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。
那哪是什么野草啊!那可是秋海棠!当初谨王曾花重金买过一株,她曾在寿宴上有幸远远瞅过一眼。听到赵明笙不追究赔偿,心底松了一大口气。
不仅没有得到美人的关心,反而被当作麻烦一般被催促离府。往常在秦楼楚馆哪个不是哄着捧着,李玉成何时受过这种待遇,脸色顿时难看起来,他也顾不上装什么君子了,冷笑道:“笑话,就这株野草是心爱之物?你们要是想要我现在就让人去城外挖个十七八株回来,村妇就是村妇!”
敕——
少女手中的铁铲重重地划过沙石,刺耳的声音震得众人耳膜微颤。
赵明笙本来是不想横生事端,能忍则忍。但不代表有人在她面前这样大放厥词,她还能保持无动于衷。
赵明笙丢下手中的花锄,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有眼尖的人发现,那铁铲经过刚才这么一下,上面的铁片居然都弯了。大家都自觉噤了声,眼睁睁看着少女活动着手腕一步步向李玉成走去。
“你、你想干什么!”
李玉成声线颤抖。
明明他面对的只是个赤手空拳的女子,她甚至将唯一能当作武器的花锄都扔了,可她身上的气势和带来的威压,却仍令他害怕到忍不住想后退。
赵明笙从不想以暴制暴,但此时此刻,她真的很想让对面的男人尝尝什么叫满地找牙的滋味。
然而下一刻,一只温热的手掌温柔地包裹住她紧握住的拳头。
“对付他这样的人,还用不着脏了你的手。”
赵明笙愣了一下,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男人紧跟着懒懒地喊了一句:“景流。”
“在!”景流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