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掀开的车帘,宴琢一眼就看见少女莹白的侧脸,手中握住的缰绳倏然一紧,嘴角抿成一条直线。
那称心又得意的笑容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刺眼。
少年的心思简单而透彻,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的喜欢。侄子有了喜欢的女子,作为舅舅,他本该送上祝福,可偏偏崔岑喜欢的人是她
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骑马离开了,可心底的某个角落却在叫嚣着不甘。
错上马车的初遇、青山镇的小院子、一起寻过的寒号虫、兖州相处的一点一滴
零星的回忆汇聚成星河,理智瞬间被击垮。
崔岑正笑着,突然看见,他的舅舅,毫无征兆的翻身下了马。
随后,马车一沉,又上来了位不速之客。
崔二狗顿时傻眼了。
“舅、舅舅您怎么改坐马车了。”
晏琢整理着衣袍,淡淡道:“你说得对,这一路来确实有些舟车劳顿,今日便不骑马了。”
哦吼。
崔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。
既然晏琢都这样说了,他也不好把人赶下去,只好悻悻地坐了回去,命马夫驾车。
赵明笙刚上马车的时候也没觉得拥挤,可等那两个大男人一坐进来,她立马感觉马车内的空间立马狭小了许多,空气都缩减了不少。
舅甥俩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,谁都不愿意先开口。
钉了铁锭的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,清晰的传进马车内。
赵明笙屏住呼吸,规规矩矩的端坐在马车内。
赵明笙理了理裙角,让自己的裙摆看起来没那么乱,然后清了清嗓子:“那个”
两个男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