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瑜盯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担忧的少年,那张和阿姐有三分相似的脸令他微微有些恍惚。说起来他也许久没见过崔岑了,上次朝堂之上事从仓促,他还未曾来得及好好看一看。少年精隽的五官虽随了母亲,却丝毫不显女气,反而眉宇间经过此次兖州的历练脱去了几分稚气,尽显少年意气,隐隐有着镇国侯当年的风范。
晏瑜心中却有一丝欣慰,不知不觉中,少年已经成长了不少,开始忧国忧民了,若长姐和崔将军还在,一定会为他感到自豪。
不过看到手中的折子,他又忍不住叹气。少年郎尚能想着这些,那些朝中的老狐狸却为此推三阻四。
晏瑜将手中的折子抵了过去,示意崔岑看一下:
“朕确实也有心派人去增援,可你看看这些个老狐狸,一个二个都和朕耍心眼,昨日还精神健朗,听说朕要派他去有疫症的兖州,今日就告病了,还上折说身体不好恐不能担此重任。”
一个昨日还在醉花荫痛饮三大杯的人,今日却突然告了病假,递上来的状子,字里行间诉说不尽身体病痛,就差写自己明天就要归西了。
“这已经是第二个如此的了。”
朝上的其他人对此也都避之不及,一提到兖州的事,一个个就像嘴巴被糨糊封住了一样,没一个敢开口说话的。
想到这里,宴瑜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。
朝廷上那一派,他是不放心用的,能让他放心用的,偏偏又这般不堪用。
就在此时,一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,一边跑一边喊着:“大事不好了皇上!”
晏瑜皱眉,问:“何事如此慌张。”
“兖州闹出疫症的事此刻已经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了!还有传闻说珩王殿下也染上了疫症,已经快”不行了。
小太监一抬头看见皇上阴沉着脸,吓的他后半句都说不出来。
一旁的少年听到这里没沉住气,一把拽过小太监,“哪里听来的荒唐话,也敢来污圣上的耳朵!”
“算了,让他说,朕也想听听京中的人对此都是什么看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