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起今年这个格外特殊的生辰,他忍不住勾起唇角,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生辰礼。
崔岑越是这样说,皇上反而越觉得亏欠了这个外甥,当即吩咐下去,赏赐了许多贵重物品,补上了这份生辰礼。
“那就先谢过舅舅了。”
谢过恩,崔岑便施施然地站了起来,顺便还理了理衣袍。
留下还在殿中跪着的董家三人面面相觑,他们还跪着呢,这舅甥俩就唠起家常了?
皇帝还记得他们今天是来干嘛的吗?怎么还没惩罚就先赏赐上了!
这简直不能忍!
董妃猛地抬起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:“皇上怎能如此厚此薄彼,臣妾和父亲弟弟都跪了这么久了,也没见皇上让我们起来!”
她何时受过如此委屈,自己的膝盖都要跪紫了,打了她弟弟的崔岑却能如此待遇!宴瑜品了口茶,垂下的眼帘掀都不掀,“不是你们自己要跪的吗?”
董家三人语塞。
“再者,要朕给你免礼,你们可曾给朕请安了?”
董妃面色一白,他们一进来就光顾着哭诉了,确实还未曾行礼。
董丞相到底浸淫朝堂多年,立马反应过来伏跪在地,故作恳切:“是臣太过心急所以莽撞了,还望圣上恕罪。臣给圣上请安。”
董风松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,心底却一片阴沉。最近这段时间,他越发感觉皇帝羽翼渐丰,成长速度可怕的惊人,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刚登基可以任他们拿捏的毛头小子了。若是再不小心谨慎些,他们董家会不会就祸到临头了?
宴瑜就静静看着他行完一整套礼,末了轻笑:“行了,朕不过是同你开个玩笑,爱卿怎么还当真了,快起来吧。还有董妃也起来吧,仔细跪伤了膝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