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公爷近日新寻到了几篇大家字帖,一是想请好友一起来欣赏,二来也是知晓大家这些日子都被拘在家中温书,寻常出不来,想必也是憋坏了,便借此机会也好让大家松快松快。
寻常宴请也就罢了,这次可不一样,打的是品鉴字帖的正经名头,更何况还是小公爷做东,谁家不给这个面子放人?
于是乎,整个酒楼的二层雅阁都被包下,众人聚在一起饮酒品,吟诗作对,配上丝竹声声好不悦耳。
和众人的欢乐相比,被簇拥在中间圈子里的一位少年却反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只见他簇着眉,似乎是有些不耐。
陆侍郎家的小儿子陆青远远瞧见这一幕,由觉好笑,便忍不住轻扯一旁友人的衣袖,引他看去。
他身旁藏蓝衣袍的正是董丞相家的公子董茂彦。
董茂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看清坐在那里的是崔岑后不由讥笑一声,语气不善道:
“这种诗会雅集对我们这种出身钟鸣鼎食之家,从小饱读诗书的人来说自然不算什么,可对那些不通文墨的人来说就十分煎熬了。”董茂彦撇了眼崔岑的位置,见他表情淡淡没有什么反应,便越发的口无遮拦起来,“这秋闱在即,有些人怕是知道自己考也考不出个什么名堂,才躲去从军的吧!”
他故意说的大声了些,引得周围人都往他这瞧。至于他说的是谁,在场的人皆心知肚明。
谁人不知谁人不晓,镇国侯家的崔二少才疏学浅,上学时气跑了三位夫子,至今未曾参加科举,如今听说他跑去从军了,想必也是觉得自己仕途无望吧。
当初不少人听闻此事后颇为鄙夷,像他们这种权贵之家的子弟,家中自然会有所安排,何时需要自己进军营拼死拼活地去搏一个前程?也就是崔岑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才没人替他筹划。
周围隐隐响起窃窃私语和幸灾乐祸的笑声,但他们到底不敢太过分,毕竟崔岑的母亲可是曾经的长公主,他的两位舅舅更是当今圣上和珩王殿下。
就算不给崔家面子,为了他骨子里流淌的那二分之一的血脉也不好当众与其撕破脸来。陆青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,便扯了扯好友衣袖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