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琢呼吸一窒,少女一手托着他的手腕,纤细葱白的指端柔柔的搭在他的脉搏处,透过皮肤传来的温度温温热热,他却感觉自己周身的温度突然高了不少。一抬眼正好望见那张认真的小脸,还有额角沁出的薄汗,虽然被面巾蒙住了大半,但是露出的那双眸子此刻充满了不掩的担忧。
宴琢心中微微一动,声音有些暗哑:“我没事,你别担心”
赵明笙头也不抬道:“你有没有事,自己说了可不算。”
宴琢不再开口,只专注的瞧着少女。虽然被怼了回去他却并不恼,甚至唇角有些微微勾起,这种被关心的感觉也不错。
一番细细的探测赵明笙过后心下一松,从脉象上初步看来宴琢的身体并无大碍。
但她依旧不敢放松警惕,保险起见她朝着一同前来的郎中招招手:“我瞧着不是疫症,你再来看看。”
那位郎中不敢耽误,连忙上前诊脉,又观察了一番珩王的面相,这才敢下结论:“确实不是疫症,珩王殿下方才的轻咳应该是近来太过操劳所致,多加休息就无大碍了。”
听到郎中这般说,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,万一珩王要是染上疫症,最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那他们这些人也逃不了干系。
赵明笙听完也放松了神情,眉眼弯弯地看向宴琢,这一眼刚好撞进那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
宴琢的眉从看见赵明笙的那一刻起就没松开过。他没办法想象,一个小姑娘是怎么千里迢迢来到兖州的,况且兖州现在瘟疫盛行,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感染上,搞不好还是会出人命,她怎么敢来这里的?
好在小姑娘的精神看上去还不错,和上次见面相比好像还长高了一些,露出的一双眼睛弯似月牙,眸中亮亮的仿佛掬了一弯明泉,看一眼便让人心神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