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走过去,所到的乡镇大多数都和容城差不多的情况。比如说,石化镇。明明只有五千的人口,却敢谎报有五万人受灾,而且他们相信就算这五万人的粮食运送到了这里,当地的官员也不会把这笔粮食拿去赈灾,这里大大小小的官员,都像一只只蛀虫,将这片土地啃食的面目全非。
目光所及之处,成千上万的难民妻离子散、流离失所、食不果腹,不知道饿死了多少,有些尸首就摆放在路边无人去埋,因为大家都饿的没有力气了。那些活着的难民,眼神空洞,目光里根本没有一点生的希望,像是一具具枯槁的形尸走肉。就连他们搭起粥棚,给他们施粥的时候,那些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,不愿意相信她们。
那惨状,饶是队伍里上过战场,见过尸横遍野的士兵看了都忍不住落泪,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!这些可都是他们的子民啊!怎么就被折磨成这样了?!!
而那些天杀的官员们,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,满脑肥肠,却还贪婪不足,连让百姓们能基本吃饱肚子的粮食都不给。朝廷拨下来的粮食,无一例外的进了他们的口袋,那些能救命的粮食,最后被换成一张张毫无意义的废纸。
他们贪图享乐的时候可曾想过,他们治下的百姓,有多少人正在因为饥饿而死去?还有多少人为了自己的孩子,自割腿肉结果失血过多而亡?又有多少人为了充饥去啃树皮,去吃黄土,活生生把自己撑死的!?
不,他们不知道,他们要是知道,兖州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!
所有见识过的人都忍不住为之愤怒。
这片曾经富饶的土地,此时早已千疮百孔。不是地狱,却胜似人间地狱。
带着这样沉重的心情,将士们一路走到了精河镇,此刻他们不只是身体,精神上也十分的疲惫。甚至有许多的将士,因为见识了太多的悲剧,忍不住的抱头痛哭起来。
看到精河镇的城门和之前几座城池的大门一样紧闭着,将士们的心情也不由得沉重了几分。
宴琢派人在城门下大喊了几声,过了一会儿,城墙上才探出来一个头。
“你们是?”城墙上的士兵有些有气无力的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