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不用等老太太身边的人过来传报,侯府里的这些动静早就传入了崔堪的耳朵里。
在知道崔岑要回来的那一瞬间,惊慌、害怕、愤恨、这些情绪压得他几乎站不稳脚跟,他强撑着桌案才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去。
尽管心中有多恐惧,多不想要他回来,面上却不能漏出破绽,还得摆出笑脸应付老太太那边派来的人,装出一副正在练字的模样,实则手中的笔都被捏断了。
啪塔一声。
断成两截的毛笔被无情的甩在空白的宣纸上,飞溅出黑色的墨汁将白纸一点点的晕染。
崔堪整个人颓废的摊在椅子里,过了许久,他猛的抬头,对一旁的亲信吩咐道:“马上去备车,不要惊动其他人,我要去丞相府一趟!”
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!
这边崔老夫人刚把要准备的东西都吩咐下去,就听张妈妈进来禀报,说是宁远侯家的三夫人带着女儿上门来看望老夫人。
“宁远侯家的三夫人?”崔老夫人有些狐疑,听说她平时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只管礼佛的,她这个时候来干什么?
张妈妈是崔老夫人身边的老人了,自然也就知道一些较为私密的事,于是出声提醒道:“老夫人怕是忘了,侯爷尚在世的时候,曾与这宁远侯家订过娃娃亲,虽说没有正经的录过文书,但也是下过聘的。”
经她这一提醒,崔老夫人才总算想起来,是有这么一回事。自老侯爷去后,两家的关系渐渐不如以前那么亲密,走动的也少了,她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。
“瞧我这记性,你要不提,我还真给忘的差不多了,上了年纪这记性就越发的不中用了。”崔老夫人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