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吃完一碗,准备再来一碗的时候,那边的赵清越已经重新写好了一篇文章。
他猝然起身,在梁辞钦佩的目光中,步伐坚定地走向了夫子所在的屋子。
年过半百的夫子,手抚花白的胡须,看了眼手中的文章,再看了眼面前他最为得意的学生,面露欣慰之色。
“不错、不错!”他很少这么夸自己的学生,因为他总是怕他们会骄傲。但是眼下,他却打破了自己以往的习惯。
因为眼前的这篇文章真得很优秀。
他布置得这篇文章很难,难在为臣之道离他们还太远。他们之中很多人都还不能理解,什么是君,什么是臣,又该如何做好一个臣。
但是这个问题离他们说近不近,说远也不远,他们读书科考,为得不就是能当官为民吗?有多少人,做了臣子,却一辈子碌碌无为,又有多少人,最后丢了自己的本心成了奸臣。
他这次考题之所以这么难也是为了让他们明白,究竟该如何为臣,如何为民。只可惜他们还是太年轻,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答卷,直到出现眼前这篇文章。
“说说你文中刚和柔都是什么意思。”看完了文章,夫子还是决定再考考他。
赵清越正色道:“老子的《上善若水》中就曾讲过,‘过刚者易折,善柔者不败。’”就像那黄鳝一样,能屈能伸。处事圆滑,又能在危险来临时保全自己,这才才能更好的为百姓谋福。
赵清越的文章中所写的过刚则折,以柔克刚,圆滑处事的想法倒是让夫子颇为赞赏。能有这般想法,倒不是寻常年轻人能想到的。古往今来,才学熠熠,却败在刚直性子上的人数不胜数,满腔抱负却无施展之地。
就连他年轻时,也没有参透这一层,如果他当初能够成为善柔者,如今也不会落个书院教书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