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大娘看着衣服跟换新似的,不由大喜,爽快给了工钱,而后征求裘姜雪意见,安排她专为这些难伺候的贵人浣衣的差事。
眼见有长久稳妥的活儿,裘姜雪不想拒绝,只有一个请求,浣衣时准她带着孩子。
一个襁褓里的孩子不碍事,桂大娘爽快答应。
浣衣这一干,便是三年。
展言岚刚过生辰,年四岁,渔村的孩童们见人人有爹娘,唯独展言岚没有爹,谩骂他是没爹的野种。
展言岚哭哭啼啼,跑回家去问裘姜雪,“娘,他们说我是野孩子,我爹他到底去哪儿了?”
记忆中的母亲美丽温柔,可现在的裘姜雪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,时常缠绵病榻,全然没了展言岚记忆中的样子。
就在去年,渔村附近灵蚌不计开采,灵珠所剩无几,达官贵人走了大半,撤走一切,包括财富。
待最后一批收珠人离开,渔村彻底没了灵珠作为生计来源,又回到十几年前贫苦匮乏。
一时间,裘姜雪浣衣的机会变少了,那些渔村仆妇抢着一月不过三四件旧衣的活儿,这份差事轮不到她。
裘姜雪更多时间坐在家门口,拿着那根断掉,没了珠子的珠链,自言自语。
面对展言岚多次流泪询问爹爹去了哪里,裘姜雪一开始眼瞳颤动,眼里蓄满泪花,抱着展言岚,双肩颤动,低声痛哭。
渐渐地,她似乎随这片渔村破败一样,日渐消瘦,忧思成疾,身心憔悴,宛如一尊冰冷的石雕,心如死灰,漠视展言岚走开。
裘姜雪丢了浣衣的活计,家里已经揭不开锅,靠山吃山靠海吃海,渔民下海捕鱼,展言岚便想着捕几条鱼度日。
他不敢告诉裘姜雪,偷偷造了条小舟出海,选一个海浪小的时辰,游下海抓了几条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