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他,魔君在波阙州等他。
严观苍回岛,见妻卧榻,被无根之毒折磨,日渐消瘦,眼皮虚虚掩着,面色无血色,他心如刀割。
他于心不忍,心里便有妥协的主意。一个江满罢了,哪比得上单月的性命。
他方拉开封单月的手,封单月不知从何生来的力气反擒住他,她猛然睁眼,声音虚弱无比,吭声怒道:“不许去,你要是去了,这些年来我们苦心积虑,一切都付之东流了……”
这番话几乎耗尽所有力气,封单月拼尽全力,一朝绝不能落败谢叠芳之手,她拽着严观苍不肯放,断断续续:“记住,只要我活着的一天……就不准你……透露江满一点下落。”
见严观苍侧过身,片刻缄默不言,封单月扯着他的手,逼问着:“……你听见没有?”
“只要是你要求我,我便不会去。”严观苍轻声道,他坐了下来,看见封单月微愠的神色,过去只要有丝毫不顺她意,不多时她便会面红耳赤,可如今面色仍未浮现半分怒红。
严观苍问:“丹房炼制的丹药,你今日可服用了?”
“服了,没用,谢叠芳炼制的毒,一般人连炼制克化疼痛的丹药都难……”封单月喘了口气,面色稍霁,“你若是想我好受点,就让小岳来看看我……我已经有些时日不见他了,我想他了。”
封单月观察严观苍的神情,声调放软,“你还在生气他的气?他毕竟是我们的孩儿,展言岚就算与他感情再好,待到抉择之时,小岳念及骨肉之情,定会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见严观苍不为所动,封单月摇了摇他,“你就算不原谅他,也体谅体谅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情,我想见一见他,好吗?”
严观苍紧锁的眉头松动,这段时间顾着封单月,严岳一直关禁闭,难免冷落了孩子。
他点头,“好,我带他来见你。”
严岳关禁闭的地方正是思过窟。
他第一时间知晓娘中毒和展言岚被抓,心急如焚,趁严观苍离岛的机会,他赶紧找两肋插刀的儿时玩伴帮他打掩护,拿灵石收买,代替他面壁思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