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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夫子不是最看重他这名得意弟子么,她非善人,狠狠毁他,纠缠不休。

“长庚仙君,你真是个大善人呢,既然你善心泛滥,不如来度化我这个可恶又可恨的魔。”她停留在他眼睫边,“我身在深渊,你也休想把自己漂净,重回高处,和我一起,一辈子都待在深渊罢。”

谢叠芳笑吟吟,退开几步,期待展言岚美梦破碎,因此落泪的那一幕,爱恨交加,却又无可奈何,痛苦一生,又一面怨自己落到今日下场的最终原因是自己咎由自取。

但谢叠芳算错了。

展言岚的泪没有顺着面颊滚落,泪水夺眶而出,立刻被他用力抹了去,倔强而认真,手背、手心各一行泪。

谢叠芳在他这一擦泪的举动看到了狠。

他泪眼潋滟,红通通,既悲愤又幽怨,抿紧双唇,咬紧牙关的口舌蹦出几个字眼:“我一直都很脏。”

随后,伸手探向衣襟,像是下定决心般用力拉开一边。

在他胸骨上,也就是那柄剑骨,暴露乌黑脉络,一缕缕魔气与剑骨仙气交错流转。

谢叠芳冷眼旁观,“怎么?我想要的都被你抢走了,你还不满意,现在又要来抢我势在必得的魔尊之位?”

展言岚习惯她的冷漠无情,冷嘲热讽,却也万般嫌弃如今的自己,“魔君之前说得极对,剑骨乃世间难得之物,本应洁白无垢,却因我道心不稳,被魔气侵染,变得污秽,如我这般丑陋不堪之人,幸得魔君记挂,三生有幸,魔君心有大业,拘于儿女情长,不过是怜悯我。”

他起身,跪了下来,对她俯首称臣。

“言岚此生仙不容,魔不是,亦与凡人撇清干系,但求魔君予我容身处,言岚贱命一条,今后只听魔君差遣。”

他早已是她的奴隶,是这段无始有终的感情的奴隶,现在不过把身体发肤全部赌给谢叠芳。

“逆来顺受,没骨气,任由羞辱,没尊严。”

谢叠芳冷声道,见他没有得到相应回应,仍旧跪地不起,她怒不可遏,抄过他手臂,又将他扔在石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