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叠芳心疼眼,心疼她的酒。
她不得不也打开酒坛大饮一口,刻意附和道:“好酒。”
不喜欢、不习惯偏要逞强,谁不会?谢叠芳更胜一筹,比他装得好上百倍,必奉陪到底。
素衣青年饮了近半坛,微醉,双颊烫着酡红,左臂支撑脑袋,手心后偷偷去瞄抱起酒坛痛饮的谢叠芳,眼里含着欣然的喜悦。
从前他不敢亵渎,于他而言,自己无比丑陋卑贱。
她是池中莲,他连沼泽的泥都不配是,遑论肖想终有一日能与她把酒言欢。
今日何其幸运。
“展师弟……”
见谢叠芳呼唤他时饮光酒坛里的酒,倚靠下来,倒在石桌,展言岚心一动念,自觉地陪她一起。
两两相望。
谢叠芳盯着展言岚,他那双带点迷醉的鹿眸纯粹又清透,不知为何,她居然看他有点顺眼。
顺眼到……她居然有点喜欢。
谢叠芳内心忍不住嗤笑。
从前,总有人喜欢跟她对着干,比如封单月和严观苍,包括之前的展言岚,事事不甚顺她心,是以,依她不认输的性子,非得去争个所以然。
在风雷岛,乃至仙盟,不争永远翻不了身,不是死于尔虞我诈,就是死于明枪暗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