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叠芳连忙道:“婆婆,我们采集药草途经贵地,赶巧碰上天黑,荒郊野岭,无地可宿,能否暂留我们一夜?”
老妪又看了她身后的展言岚一眼,心领神会,顿时眉开眼笑,“不麻烦,快进来。”
她引二人进屋,呼唤道:“老头子,家里来客人了,赶紧腾出一间屋子给这小两口。”
展言岚愕然,方要解释,却见谢叠芳拦他一步,礼貌回道:“多谢婆婆。”
老妪收拾桌上残羹剩饭,有些不好意思:“姑娘,你看我们老两口刚用完饭,家里还剩些馒头,姑娘不嫌弃的话我去热一热送来。”
谢叠芳道:“我们带了干粮,就不麻烦婆婆。”
老妪本想再去,还是被谢叠芳笑盈盈谢绝。
待老翁收拾好空屋舍,老妪才带两人进屋。
屋内简陋,只有一张床铺,没有桌子,老翁端来的茶水也是两只空碗和装水的木壶,放在一条特地从院内挪来的长椅。
老妪又抱来被褥,简单铺好,谢叠芳借机问道:“婆婆,我们进村想寻个落脚处,发现大多数人家都灭了灯,可是早早便睡下了?”
老妪放下被子,笑呵呵道:“姑娘从外地来有所不知,我们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亥时前必须灭灯入睡,但大伙戌时前就把烛火灭了,我家老头子回家晚了些,这会儿才吃完饭,姑娘你们也早些歇息吧。”
谢叠芳问:“亥时必须灭灯入睡,这是为何?”
老妪面露难色,似乎在担忧什么,再三犹豫,还是如实说清,“一到亥时,村内便有婴孩啼哭声,不知从哪里传来,婆婆小的时候还不信,活了这把年纪,从未离开村落,每夜哭声都传开,十几年前村有一个年轻小伙子,犯了禁忌,清早连人都找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