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垂着头,生怕眼底那点不争气的湿意和翻涌的酸涩被她看见。

“在想什么?”

江望月轻声问着,温热的掌心却仍旧贴在伊森的羽翼根部和后背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。

伊森迟疑了一瞬,还是摇了摇头。

“低头。”

他顺从地低下头,下一刻,一个轻柔的吻带着让他从前不敢想象的温存,轻轻落在了他的眼角。

“告诉我,在想什么?”

江望月的声音明明比温泉上方冒出的水汽还要轻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
伊森沉默了半晌,就在江望月打算放弃不再逼问的时候,他用带着一点颤抖的手指,揪住了她的衣角,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
“您说……我是他的替代品吗?”

江望月一怔,什么替代……

在反应过来的瞬间,巨大的心疼一下子将江望月淹没。

“不是。”

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否认,让伊森惊诧地看向她。

江望月捏住伊森的下颌,认真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听我说,伊森,你从来都不是谁的替代品,你只是你自己,是我爱着的那只小鸟,那只即使是在最肮脏的泥潭中,也要奋力飞出的小鸟。”

江望月拉近伊森,一点点吻去他眼尾的水汽,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话语的真实性。

你从来都不是谁的替代品。

你是我爱着的那只小鸟。

伊森倏地红了眼睛,他用力把她抱紧,让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颗正在剧烈为她跳动着的心脏。

“我也……爱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