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沉默过后,沈砚舟低哑着声音开口:“月月,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值得你付出全部的信任。当年你母亲和我也是尽心尽力地教导菲尔斯,可换来的是什么?是你母亲至今下落不明,是你被当作实验体不见天日那么多年。”
“我真的不能,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……与其费心分辨,不如什么都不信……”
听着沈砚舟的话,江望月暗自叹息,心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自家父亲这是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,也就是ptsd。
她其实完全能够理解,毕竟当年的事情确实是给他带来了太大的伤害,再加上这二十年来的逃亡与独自寻找母亲下落的煎熬,更是时时刻刻摧残着他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沈砚舟能撑到现在还没有崩溃和疯掉,这心理素质真的无人能比。
想到这里,江望月忍不住又抱住了沈砚舟。
“爸爸,你不会是一个人了,我们一起去找母亲,好不好?”
“……好。”
沈砚舟颤抖着应了一声,然后将女儿抱紧。
安抚好父亲后,江望月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。
知道女儿在找什么,沈砚舟深吸了口气,从口袋中拿出了因为爆炸而受损的终端。
“终端坏了,爸爸还没来得及修,等有时间了我去看看能不能买到些能用的零件替换一下。”
捏了捏毫无反应的终端,江望月犹豫着出声问道:“您不担心终端修好之后我背着您联系他们吗?”
这次沈砚舟沉默了很久,最后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“刚才是爸爸太偏激了,如果你真的相信他们,就试试吧。”
嗯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