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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妆,番外 刀下留糖 1011 字 3个月前

有时候,霍寒舟会觉得,义父救他不是因为仁慈,而只是想把一身的武艺传习下去,他在义父的眼中,同一把刀,一把剑,或者一杯水,一本书都没什么区别。

季承暄唯一动容的一次,便是他临死前的那次。他倔强得近乎执拗,死死盯着不远处紧闭的房门,目光从期盼渐至失落,再到最后转至绝望。他看着那扇门,明知徒劳无功,明知自己想等的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来,却还是这样看着,直到生命消亡,直到死不瞑目。

霍寒舟跪在他的床前,他问,义父,你在等谁。

但季承暄没有回答他,他从不告诉他这些,到死也没有告诉他。

这是个多绝情的男人,救了他,又不愿意做他的父亲,教习他长大,却连最后一丝不舍都不曾给他。

可霍寒舟还是哭了,眼泪几乎是刹那涌泄出眼眶,在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时候,掉在胸膛之上,让他自己的身躯都震了震。

季承暄到死都没舍不得他,所以他到死也没喊过季承暄一声父亲。

但他却又在季承暄下葬的时候,沉默不语地在季承暄的墓碑之上,亲手凿刻出“先父季承暄”五个字。

这一场父子的缘分,就这么到了头。

后来他行走江湖,为的也只是完成季承暄生前很少提及,但每每提及必有异色的两件事——一是逐风,二是季之远,皆在当年季家破败之时下落不明。

季清兮听懂了,她安慰霍寒舟:“你义父受心疾所困,如今一死,说不定算是解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