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,长出口气,他说:“我当你一时戏弄,不与你计较。”
季清兮捻着自己手中的头发,瓮声瓮气地说:“我从不戏弄人。霍寒舟,你这么说是将我当成什么了?”
霍寒舟负剑而立,闻言,微微一笑,却有苦涩,道:“娇生惯养,行止由心。”
季清兮侧头默默看着他:“那你又将自己当成什么?”
霍寒舟很快回答:“闲云野鹤,困于斗米。”
季清兮放开手,有些委屈地盯着他看了几眼,道:“你就是不乐意跟我一起咯?”
霍寒舟含笑摇头。
没了逐风,他还要去找季之远。
他要做的,还有很多很多。
而季清兮,她……她真的还太小了。
纷乱江湖自有风月,她的风月上头写的不该是他霍寒舟的名字。
鸦啼三声,霍寒舟垂手,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:“我走了。”
季清兮闷着一口气,绞着手指很是烦躁,跺着脚来回走着。
霍寒舟失笑,很快又冷肃着脸,一步不停地往门边走去。
吱呀!
门打开,寒风灌进来,冷月之下,青石板路旁柳枝光秃,月影尽头,立着一抹长长的人影,面容尚存青涩,却叫人无法轻视。
他颔首,露出一张与季清兮五分像的面孔,眼望着霍寒舟,淡淡道:“想借逐风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谁都没料到季清让真会愿意借出逐风,不仅愿意,甚至未许归还之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