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别说,当沙包这事儿我觉得我可能有点天赋。
不然为什么大爷死后,我会被分配到第四门去专职给二公子做沙包呢。
当然,彼时我尚且不知日后事,我只是呆呆地看着二公子,看着他一双眼跟小兽一样盯着我,然后突然嗤笑一声。
他淡淡地评价:“还算条忠狗。”
他回头,吩咐身后的奴仆推着轮椅,慢慢往外头行去。
快到门口时,二公子又停了下来,微微侧着头,轻声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我说:“孟里。”
于是,他又皱起眉头,我斗胆迎了上去,冲他露出一个傻笑,他眉头皱得更深,嫌弃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梦里?”他咀嚼了会儿,评价道,“什么怪名字。”
我再见到二公子,已是好些年后了。
二公子看我们别院的人不顺眼,平时除了打人基本不过来,而自从谢小公子安分守己之后,他打人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。
作为一个丫鬟,我也不可能时常跑到主子面前去晃悠,于是等再次见到他,是在大爷的丧礼上。
大爷死了,死于一场痨病。
和我相熟的嬷嬷告诉我,他哪里是治不了,只是不想治罢了。因为大夫人在生三公子的时候难产过世了,这么些年,他都是靠着一点点念想过活的。
如今三公子渐渐长大,这些微的念想越来越弱,弱到最后,人世间终于留不住他。
嬷嬷感叹:“为了三公子,大爷也努力过了。药也吃了,针也施了,但怎么都不见效。心里的伤长年累月地积下来,根本药石无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