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腕处系着细细的一条红线,尾端正拿捏在小哑巴的手里,他望着季承暄,挑衅地吹了下口哨。
红袖捻着绳子,她是死人身,虽再感觉不到疼痛,但身躯如若受伤也无法自行愈合。她不怕苦,只是红妆的雄蛊还种在她身上,她系着另一人的性命,就不能轻举妄动。
所以出发前,她特意让小哑巴把傀儡线绕在自己身上,做到万无一失。
“我要救我的师妹,她被困在你们季家。
“季承暄,红妆不是你女儿。
“我们的女儿二十年前死在了雪山上,被掩埋得干干净净,我亲眼看着她死的。”
红袖眯着眼,说着说着,抬手将鬓边飞扬的长发别到耳后。
她的声音这样缥缈,像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她熬了这么些年,熬过了自己的苦难,生咽了失子的悲痛,至如今浴火重生,凤凰涅槃,在尘世中彻彻底底孑然一身,哪里还需要他人的怜悯或心疼。
季承暄握刀的手已经紧握,指节泛着可怖的白,脑内山崩地裂,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。
他浑身的血都冷了,只是这么一进一退,就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。
他再也没有说话,只是渴望地看着她,自始至终都看着她,他的头脑昏昏沉沉,手臂也失了力,刀身跟着一同晃动。
名满天下的刀客,竟是连刀都拿不稳了。
过了很久,季承暄才僵硬地开口道:“我这条命,你想要,就拿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