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,他喘息着,声音嘶哑。
麻意从脖颈迅速蹿到头皮,红妆听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混浊,越来越沉重,她看不见他的表情,所以她不知道,那双眼里除却深刻的痛,更多的是情。
这一刻,他和心里的碎片重叠起来,不分你我。
可红妆不是,她很冷清,冷清得像冬日里结冰的湖水。
她用了狠力,终于还是挣开了些,但季寒初的手死死握在她手腕上,怎么都不肯放。
红妆嗤笑,抬起手,腕上玉镯晃动,男人有力的手掌控着她,那块皮肉大概已经红了,有些刺刺的痛。
她眼底冻着霜,脸色也不好看,说的话更是倨傲又嘲讽:“季三公子,你又背徳了。不是时时刻刻记着你还有未婚妻吗,怎么还来和我这个绑架犯纠缠?”
季寒初顿了顿,周遭昏暗,淡淡的光华下人看得不真切,他看着咫尺之间的俏脸,嗓音低沉:“你说,我们成婚了。”
红妆莞尔,嘴唇娇嫩嫣红,嘴角微微红肿。她讥讽道:“你也未曾信过我呀。”
“我信。”季寒初很快应道,“我不信他们,我信你。”
他抬手,微凉的指尖摸上了她的颈部,触上那道可怖的青红掐痕,眼睫簌簌地轻颤着。半晌,他说道:“对不起。”
沉寂了好一会儿,夜色在河里流淌,他们凝望彼此,谁都没说话。
红妆别扭地转过头去,冷声道:“我是死是活不要你管。”
季寒初叹气:“别说傻话。”
顿了会儿,他又有些干涩地说着:“还疼吗?”
红妆挑起嘴角,眼睛微阖,她晃了晃他捉着自己的手:“你先放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