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青湮坐在船尾支着脑袋,意兴阑珊,她偷跑出来那刻其实就等着戚烬找到她,她自己没本事去寻季寒初,到头来还得依仗他。
她的眼皮有些重,脑子昏昏沉沉,可能是累了。她懒懒地靠着,有一句没一句地问:“你说,表哥去了哪里?”
戚烬硬邦邦地回答:“我不知道。”
从暗桩给出的信息来看,可能是一路往南去了,若要找季寒初,一直向南边走就是。
只是按他们的推测,如果真的是季承暄带走了季寒初,却没有惊动任何人,这是为什么?他若真回来了,第一个应该是来找季之远才对,怎么会去找季寒初?
况且,季寒初向南走,是要去哪里?
戚烬想着暗桩传来的讯息,出现在季寒初身边的年轻女子……
是她吗?
不可能。
她明明已经死了,死人怎么会活过来。
戚烬压下自己心头的揣测,安慰殷青湮:“小姐,你好好休息,等明天我带你去找三公子。”
殷青湮:“我记挂着表哥,怎么睡得着。”
戚烬握着船桨的手指紧了紧,没一会儿,自嘲一笑,笑声错落在绵长的夜色里,寻觅不见踪迹。
“小姐……”戚烬把手搭在船桨上,神情掩在月影里,看不真切,他喃喃道,“有很多事强求不得,你又何必呢,既然求不得,便不求了,不好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