纱幔一层接着一层,像是海潮袭涌,红色软帐后,鸳鸯锦被前,一男一女相对而坐,望不清面容。
女人说:“我要回南疆去了,以后就不回来了。”
男人沉默着。
女人说:“季三,你别是喜欢上我了吧?我杀了那么多人,你还喜欢我,你的正道呢,你的良心呢,都被狗吃干净了?”
男人依旧沉默。
女人笑了一会儿,笑音泠泠,有种难掩的冷。
男人终于开口:“好笑吗?”
女人笑不住了,她沉默了会儿,说:“季三,别喜欢我,你的情意我收不了。”
男人不说话,良久,他开口问:“你喜欢我吗?”
女人点头:“喜欢。”
她苦着脸,又说:“可喜欢有什么用,你都忘记我了。”
男人安静。
女人笑了笑,懒懒的,扭头看去,见他不言不语,干脆自己抱着手站起来,抬手掀开了帐子。
一抬眼,与床边站着的季寒初对了个正着。
四目相对,她的眼里分明闪过一丝惊诧,回头一看,哪里还有什么男人的身影。
她疑惑地看着他,似乎想不明白他怎么忽然从身边来到面前,歪头想了一会儿,才恍然大悟,小小的手掌掐着他的脸颊,说:“原来刚才那个是假的你,我就知道,季三你不会不记得我的。你这么喜欢我,你才不会忘了我。”
季寒初沉默着,望向她的眉眼五官,这样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