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、妆。
这种感受,久违了。
这种看着自己沉沦进沼泽也无能为力,这种被道德拉扯着撕裂着,这种仿佛站在荒原里与自我挣扎、讲和、妥协的感受。
他曾经有过的。
久违了。
(四)旖旎月
红妆在季寒初门前吃了个闭门羹,闷闷地回到原来的房间。
小哑巴和红袖还在,小哑巴眯着眼睛,侧身靠在床边案几上,头一点一点在打盹,红袖理着被褥,要他去床上睡,他揉着眼睛挥手拒绝。
红妆进了门,红袖便过来给她倒了杯水,斜眼再去看,小哑巴已经趴在床前睡着了。
红袖笑道:“我让他去床上,他怎么都不愿意。其实我哪里还需要睡觉,偏偏他觉得这样就是不行,得把床让给我。”
红袖修了死人身躯,已经不再需要进食和睡眠。
红妆抿了口茶,脑袋枕在手臂上不说话。
红袖伸出手来,摸摸她的脑袋,不知道是因为雄蛊靠太近还是红袖太温柔,红妆迷迷糊糊觉得周身都卸了力,难得地感到轻松。
红袖问:“那么喜欢他?”
红妆闭着眼点点头。
其实不用问,从她死活要爬出棺材去江南的那一刻,就知道了。
红袖:“那就好好在一起吧,他是个好孩子。”
红妆勾起嘴角,靠到红袖的怀里:“师姐,我们一起回南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