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后,戚烬开口:“季门主在他身侧,我动不了他。”
“一个疯子,能有多聪明?支开他就是了。至于其他几门的手下,情报贩子,小医仙?这些人能成什么气候?更何况……”季之远勾唇一笑,望向戚烬,“财可通神。”
戚烬默了默,过了好一会儿,问:“还有呢?”
季之远摸了摸自己毫无感觉的右手,讽刺地笑了:“小湮儿不是喜欢季寒初吗,那就把季寒初送给她吧。”
戚烬的眼眸微不可见地沉了沉,他抿紧唇。
季之远松了手,从他手里拿过钥匙,插到锁孔里,轻轻一转,铁链打开了。
“有些事情,能忘记的就不要想起来了。”季之远丢了链条,发出沉闷的响动,“毕竟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,你说是吧。”
戚烬:“季门主那里……”
季之远:“都说了他不过就是一个疯子,有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链条磨蹭在地上,日光下,尘埃飞扬,季之远的眼神就在这片尘埃里变得越来越冷,越来越狠。
“当年他不是也很喜欢那个女人吗,为了护她周全,连命都不想要了。可最后呢?一碗药下去,让他忘记不还是照样忘了。脑子里只有木雕的疯子,恐怕这么多年了,哪怕药效减退不少,他也是连她怎么会失踪都还没想起来吧。这次一样,既然要忘,那就大家一起忘好了。”
季之远笑起来,没有什么温度:“反正,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疯子而已。”
(四)旧故里
这世上有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你,他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你,就算自己死了,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你半分?
这人,红袖曾有过,红妆也有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