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说什么?”
季寒初似乎想笑,但很费劲也没笑出来。他披了外衣下地,把她丢在地上的鞭子拿起来,单膝跪下。
红妆坐直身体,看着他,隐约有一丝预感,直觉不太想听他要说的话。
可季寒初不给她逃避的机会,他哑着嗓子道:“我损你清誉在先,辱你清白在后,无论如何都有违家训,于你有愧。”鞭子递到红妆手边,他平静地看着她,“你想如何罚我,都行。”
季寒初就是这种人,要他坦坦荡荡地迈出这一步,毫不顾忌地同她行周公礼,和要了他命差不多。
在他心里这不叫欢好,叫苟合。
红妆松了口气,原来就为了这事儿。
她丢开鞭子,晃着脚:“我怎么舍得罚你,你是我的小郎君,我疼你都来不及。”
季寒初抓住她的脚踝,她脚腕细,他的手掌刚好可以整个包裹住她的脚腕。
他平静地看着她。静了很久,他松开手,说:“红妆,我中意你。”
周遭突然安静下来。
红妆愣住,破天荒地感到一点不知所措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软化了下来,软下去,软下去……软成了水,水里荡着一些声音,说着诱人的话。
她去听,听到脑子里闪过很多荒唐的念头。
太荒唐了,她想,真的是太荒唐了。
她逗弄他,逼迫他,然而实际上她自己也不觉得季寒初会真的爱她,又或者他真的爱她,她也不觉得他会将爱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