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烬要杀她,是因为连他都能看出季寒初对她的与众不同,他非要为殷青湮永绝后患不可,这种用情至深,爱而不得,心泡在黄连里了也要咬牙和血吞去成全自己爱人的人,她觉得比起季之远还稍微真性情些。
可理解归理解,戚烬下了黑手,她不可能平白吃亏,她又不是什么善类。
她修的是邪魔歪道,不是佛道。
“季之远,你这朋友不太厚道啊。”红妆说。
她笑着,迎面对戚烬抬起双手,戚烬顿时警惕地看着她。
可红妆的手里根本什么都没有,只是虚虚对戚烬比了个拉弓的动作,也许是知道这女魔头诡计多端、心狠手辣,即使知道她手无寸铁,他还是慌了。
红妆闭起一只眼,有模有样地拉弓、放箭,自己还配合着“咻”一声,戚烬禁不住那种慌张,仓皇地退了两步,险些撞到季之远的轮椅。
当然,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红妆嘲他:“胆小如鼠。”
戚烬的脸色更黑。
红妆向来嚣张跋扈,她巴不得戚烬真和她打起来,正要再刺激他几句,季寒初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腕子。
那手腕上的佛珠颗颗闪着润泽的光,季寒初目光暗下去,说:“解药。”
红妆装糊涂:“什么解药?”
季寒初:“你的佛珠是空的,里面都用来养毒物,你刚刚装成拉弓的样子,就是行了声东击西之计,实际上你的虫子已经得手了。”
戚烬脸色一变,几乎就在季寒初说完的同时,他感到钻心的剧痛从腿部传来,他低身拉起裤腿,小腿那里已经有大片的青黑,还在缓缓往腿根蔓延。
红妆扬起手:“是他动手在先,我废他一条腿,也不算过分。”
戚烬抬手就抢了季之远手里的刀,他红了眼,冲红妆的空门砍去。
季寒初在他拿起刀的时候已经抽出了星坠,紧接着他揽过红妆到身后,手中星坠硬接了戚烬一刀,然后再抬腿横踢,正踢在戚烬膝盖骨上,戚烬踉跄了一下,半跪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