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寒初朝屏风后瞥了一眼,低声说:“我无心争家主之位,三叔既已掌管季家,下一任家主也当由兄长来做。”
这里的兄长,说的是那位离不开轮椅的季家二公子季之远。
季承暄皱眉:“他残了,做不了家主。”
不知是不是错觉,屏风后的人在听到这句话后身形狠狠一颤。
季寒初叹息,愧疚涌上心头,但仍坚持道:“叔父,我不愿娶青湮。”
季承暄:“为什么?”
季寒初不说话了。
季承暄猜到:“你有心上人了?”
季寒初的心泛着酸,忽上忽下。情情爱爱什么的,他向来参与得少,谢离忧之前笑话他像个僧人,别随便遇到一个女妖精就被勾走了,他那时觉得自己不会,可当真有一天有个女妖精来勾他,给了他点甜蜜时,他心里的鹿就义无反顾地撞了墙。
她真可爱。
装模作样说“公子救我”可爱。
俯下身吻他可爱。
甩鞭打人可爱。
连用刀威胁别人的时候都可爱。
他心里哪有什么秤砣,两边都是她。
她冲他一笑,小医仙的神坛就土崩瓦解。
季承暄看季寒初的神情还有什么猜不出来。烛光照着他幽深的面庞,他兀地转头,看向刀架上的逐风。
季寒初只能看到季承暄的背影,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