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古板下手可真狠,她背上肯定青了一大块,回去叫天枢知道了,还得笑话她。
红妆摸着那块,觉得当真无趣,可斜眼瞥到谢离忧,突然又有了兴致。
她挤过去,道:“小胖子,我问你个事儿。”
车上本就狭窄,挤了三个人连马儿都吭哧吭哧,她突然这么凑过来,谢离忧当下给她吓得一激灵。
他挪开了一点:“何事?”
红妆爬过去,抬手指着季寒初,问他:“你们季三公子,他有过女人吗?”
谢离忧快退到角落里,眼睛使劲瞅季寒初,不知怎么答。
“你可是专司情报的门主,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。”红妆逼近,“你不告诉我,我就给你下毒。”
谢离忧想到“无为”和“往生”,脑子还在纠结着贪生怕死还是舍生忘死,嘴上已经乖乖回答:“没有。”
红妆这才退远了些。
谢离忧刚松了口气,想着自己这门主好歹顺位第二,做得着实有些憋屈……想着想着,身体却越发绵软,手脚没了力气,一抬头,那姑娘冲他笑得真甜。
谢离忧委屈得快哭了:“不是说好我告诉你你就不给我下毒的吗?”
红妆摇摇头:“这可不是毒药,这只是软骨散,而且只下了这么点。”
她比画手指,两指间比出“一点点”,眼中的真诚和淡然,看得令人瘆得慌。
谢离忧费劲扭头,向季寒初求救。
但见那人不动如山,眼眸望向红妆,一副同他一样动弹不得的模样。
咦?
红妆伏下,脑袋靠在季寒初盘起的腿上:“季寒初,我第一次遇着你这样的人,实在喜欢得紧,只可惜你看着温润,心却比石头还硬。”
声音传到季寒初耳中,在他心湖投下石子,荡起一圈涟漪,又很快归于平静。
她说她喜欢他,他不信。
她哪次不是惹他一身烦恼后就云淡风轻地离开,她这人没有真心,说谎的本事炉火纯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