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的脸上露出绝望,有的青壮村民忍不住蹲在地上大哭,刘瑾书挺拔的脊梁塌下来,整个人和这河堤一样快要崩溃,摇摇欲坠。
“结成人墙,手挽手跳下去!”陈令安大吼一声,“三千营听令,第一队,跳!”
“是!”没有一个士兵犹豫,齐声跳了下去。
黑沉沉的湍流中,那一排人起起沉沉。
陈令安冲刘瑾书喝道:“沙包!”
刘瑾书如梦初醒,“推!”
没用,河水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。
“第二队,跳!”陈令安和身旁的士兵一起跳下。
一个大浪打来,水里的人一声不吭,都不见了踪影。
“陈令安!”刘瑾书大叫。
回答他的只有轰轰的浪涛声。
刘瑾书的心沉下去,却听吴勇带着哭腔在喊:“大人!”
“沙包!”陈令安奋力挣出水面,他们被激流冲击着,可依旧手挽着手,不肯后退一步。
刘瑾书疯了似的嘶吼:“快推!”
又一道沙墙推入决口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,水流轰鸣的声音弱了。
“第三队!”吴勇率先跳下。
沙包,雨点般投入湍流,堤坝上的老百姓们谁也没有说话,只低着头,扛起沙包,拼命地来回奔跑,如同一只只不知疲倦的蚂蚁。
浪涛冲击着战士们的身体,他们在水中忽隐忽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