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卫所。”
陈令安微微挑眉,把军队的日常操练改为日常巡查,燕北所有卫所都联动起来了,不仅打破卫所间的隔阂僵化,还将军队调动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。
这个老家伙,有点手段。
不过他不打算随薛超直接去卫所。
薛超也不勉强,见手下收拾得差不多了,笑道:“那好,他日来卫所,有事只管说话,咱大头兵不管别的,只要你上阵杀敌,就是咱的好兄弟!”
说罢一拱手,翻身上马,呼哨一声,率人与先头部队汇合去了。
陈令安急忙去找小满。
她和村里的妇孺们待在一起,没有受伤,陈令安这才松了口气,脸上也浮现出紧张过后的倦意。
小满看见他满身是血,慌得脸都白了,再三确认他没受伤,可眼泪还是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这只是小股的北元骑兵骚扰,根本算不得正经的打仗,战场只会比这惨烈百倍。
一路上刻意被忽略、被压制的,唯恐失去他的恐慌,此时再也按捺不住了。
但她压根不敢让陈令安知道,只低头闷声叫他换衣服,暗暗庆幸天色未明,对面的人瞧不清自己的模样。
陈令安焉能不知道?
他什么也没说,回屋洗去身上的血腥,换了衣裳,又坐了片刻,才慢慢走出屋子。
天亮了,迷蒙的白雾笼罩着大地,苍凉的钟声扩散在村子上空,带着村民们低低的哭泣声,一下下撞击着陈令安的心。
小满抱住他的胳膊,“死了十二个人,都是家里的顶梁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