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似一滴水滴进滚烫的油锅,孩子惊恐的哭声, 大人慌张的呼声, 收拾东西的丁当声……顿时将夜幕下的村庄搅得乱了套。
地保满头大汗跑过来, 抓住小满的胳膊问:“你是谁, 你咋知道鞑子来了?”
仓促间来不及解释,解释也无用, 这个时候用官体威仪压他效率更高。
陈令安刷地从老牛身上取下腰牌, 往地保面前一晃,“京师护卫誻膤團對军校尉, 尔等听命行事!”
他动作太快,天又黑,地保只看清“直隶”二字, 但这二字已足够震慑住他了。
地保急忙派人去镇上报信,又指挥村里的青壮年抄家伙去村口守着,还气急败坏冲几个村民喊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顾着你那几个破家当!”
陈令安仔细打量地保一眼, 随即对尚在发懵的两个押狱喝道:“拿刀,抗敌!”
两个押狱心里直呼倒霉,犹犹豫豫不愿上前。
大地的震动声越来越近了,已经能听到北元起兵的呼喝声。
陈令安冷冷道:“要么去杀敌,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们,报个以身殉国,你们能留个好名声,家人还能拿到朝廷的抚恤银子。”
小马正值年轻气盛,一听这话就受不了了,梗着脖子喊道:“用不着你激,我还不如你一个获罪的奸贼?”
老牛阻止不及,只能叹声罢了。
马蹄如雷,那些北元骑兵显然没把这些庄稼汉当回事,哪怕明知自己行踪已经暴露,还是肆无忌惮冲杀过来。
行至村口,最前头的几匹马突然嘶叫着一跟头栽倒,马背上的骑兵反应不及,纷纷滚落下马。
绊马索!
陈令安暗暗惊讶,这小小的村子里还有这种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