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一挥手,“鸡毛蒜皮的小事,都不值当说,我走啦,你歇着吧。记着,做戏就做全套,别叫皇上以为你故意躲差事。”
陈令安笑了笑。
皇上怎会不知道?那天他从宁熙园回来,就强忍着难受给皇上写了密奏。
他不结党,不交友,没有老师,没有同年,也没有父兄族亲,唯一的支持只有皇上。
只有让皇上放心,他才能在朝堂上立足。
那时候他还能用“早有端倪”的理由给自己开脱,现在刘方干脆明上奏章,倒让他的心思昭然若揭了。
所以李麟才来找他。
皇上能容下文臣们的反对,却不允许锦衣卫有半分不从。
他只是身子不适,请了几天假,吕良就让吴勇传话“由南镇抚司暂代北镇抚司职责”,如果他再不“好”起来,官职一定不保。
降职,下一步就是清算、问罪、抄斩。
陈令安深深叹息一声,疲惫地闭上眼睛。
他清楚的知道,立即带人烧毁南翠书院,是目前最好的选择。
父亲只做了两年山长,后续十年一直都是陈绍管着,谁提起都会说书院是陈绍的书院,没人会想到父亲。
他为什么迟迟做不出决定。
眼前闪过小满的脸,妹妹的脸……
好难,好难啊,父亲,你当时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做出选择?